第(1/3)页 当周天哥再等再回过神时,眼前便是壮丽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景色。 麦田是无边的海,风过处,涌起层层金浪。 阳光如醇厚的蜜,自枝叶滴落,将空气都染上暖意。 黄瓦白墙的村庄在田畴(ChOU)尽头静卧,更远处,白云随风车摇曳,航船划破金色水面。 炊烟袅袅升起,风中传来麦田的香气。 之前那些短暂又破碎的记忆告诉周天哥,这里是翁法罗斯,是连许多命途都未曾涉及的、宇宙边陲的一处天才试验场。 回想起刚刚的事情,周天哥脑海中一片混沌,但这不是因为他无法理解齐迹的行为,恰恰相反,是因为完全理解了,所以才无法理解。 直至此时此刻,他才终于明白之前齐迹和博识尊的对话意味着什么,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在对话后,众神二话不说就直接将自己的力量大大方方的分给齐迹。 神可能不是人,但神也有自己的情绪。 而不论是什么等级的生物,有一种情绪是共通的,那就是崇敬。 崇敬开辟道路的先驱者,崇敬塑造现在的前辈,崇敬以身入局的圣人。 而齐迹的回答,就代表他选择第三条道路。 奇迹命途承接了不朽的真意,其权能是,当一个人付出足够的努力,就可以在奇迹命途中兑换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。 这一理念,看似让人们拥有了改变命运的能力,但实际上还是在命途即命运那一套规则内运转。 古往今来,每一条命途的诞生,几乎都意味着一个美好的初衷,即便是毁灭、繁育、贪饕。 但命途这个体系,似乎总能将那些美好的理念,异化成人们唾弃的样子。 由此可推,若长此以往,奇迹命途那改变人们命运的美好初衷,或许也将在人心欲望中被异化成野心家的专属名词。 齐迹不愿如此,更不会给伙伴们留下一个烂摊子。 于是,他选择将真正的自主权交给众生。 当人人都能如神明一般改变命运,整个命途体系,也将破除命途即命运的魔咒! 星神们或许依旧高高在上,甚至会更加高高在上, 毕竟命途的力量来自众生行迹,而众‘人’的行迹和‘众神’的行迹意义截然不同。 假以时日,星神们或许会从所谓的‘上修’,变成几乎不可被人理解的‘禁忌存在’‘超维生物’。 但那又如何? 本来人们就无法理解星神,让神明变得更为强大,展望更遥远的风景,进而远离人间,岂不是更符合人们的利益? 宇宙中的第十九位星神,用一种匪夷所思的形式改变了宇宙。 周天哥突然意识到自己想错了。 他之前认为,是那个能召唤列车的特殊无名客,在齐迹的布置下缔造了开拓的奇迹,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如此。 这位最为现实的神明,最尊重逻辑的学者,以让诸神都挑不出毛病的、严丝合缝的计划谋取了诸多奇迹的天才,在这最后一道奇迹上,偏偏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打法。 他放弃理性和思考,转而全面拥抱感性和本能。 这次最后的奇迹他不打算假任何人之手。 他笃定自己的理想绝不改变,他坚信自己的意志绝不会输给命途,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和伙伴的羁绊,能够超越一切! 他本身,就是开拓的奇迹! 事实证明齐迹是对的,小灰毛对齐迹的感情之深厚,甚至到了随便嗷一嗓子就能激起开拓命途的程度。 齐迹趁势找回自己,以凡人之身实施神明权能,重塑一切。 【命途无有限制,宇宙自此无垠,银轨的长度将无可计量,因为总有前行的方向。】 这,才是齐迹所锚定的属于开拓的奇迹! 甚至不止开拓,齐迹本身同时是许多命途的奇迹。 于神秘而言,他将自己域外天魔不可演算的特性分给众生,实质意义上将整个宇宙变成了不可穷解的黑域。 【可能性之海不复存在,因为每个人都是海妖。】 与智识而言,他解开了一个连博识尊都解不开的谜题:为何智慧的边界总是屡屡被突破? 【有人观测物质才有意义,因而为天地设下枷锁,终究抵不过人心无穷。】 与存护而言,他的行为象征着存护命途的下一步蜕变。 【城墙存在的意义,就是保护墙后脆弱的人儿,而当人儿长大成人,城墙自然不需要继续存在。】 【可这不是因为城墙已经被人儿丢弃了,而是因为守护的重责从城墙身上,交付到了那些踏入墙外的人儿们,手中所把持的武器与坚盾之上。】 【自此城墙不在垮塌,因存护的意念与众生同在。】 与不朽而言,他的行为诠释了不朽的终极奥义。 【何为不变之变?】 【子又生孙,孙又生子;子又有子,子又有孙;子子孙孙无穷匮也,而山不加增,何苦而不平?】 与毁灭而言,齐迹最后的举动,无疑是干了纳努克长久以来都想干的事情——祂早就想给其他星神一耳刮子了。 同时其他命途的受创,也意味着纳努克距离自己毁灭命途体系的目标又近了一步。 【在路边捡了个能毁灭所有命途的令使,家人们。】 剩下的终末和均衡的奇迹,比这诸多命途要简单一些,和开拓其实是一样的道理。 艾利欧的出现已经证明了,终末星神对于君临天下没什么兴趣,反而对于模仿路易十六很有兴趣,所以...... 【对终末最好的祝福,就是遥遥无期。】 均衡同理,【宇宙均衡】就是互最想做到,也是在命途体系中绝无可能做到的事情。 在过往的宇宙中,诸多命途连带着无数命途派系,织成了一张星神也理不清的厚实大网。 线和线的网格中,往往还有左右横跳的神人,吃里扒外的蠢货 ,以及不可理喻的命途颠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