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同一时间,城北废机床厂。 冷风犹如刮骨钢刀般顺着铁皮厂房屋顶的破洞直往里灌。 巨大的主车间里弥漫着一股常年散不去的废机油味和浓烈的血腥气。 伊万诺夫死死缩在一台报废的重型冲床底座后面。 这位身高接近两米的俄国巨汉此刻显得异常狼狈。 他那头标志性的金发被泥垢和鲜血结成了硬块,左腹部一道骇人的撕裂伤正不断往外渗着血。 他咬着牙,用冻得发僵的粗大手指退下马卡洛夫手枪的弹匣,大拇指摸了摸。 只剩下最后两发子弹了。 车间外,疯狗强也已经快撑不住了。 那辆北京130轻卡的挡风玻璃碎了大半,左侧前胎瘪在泥里,千疮百孔的车门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。 疯狗强死死缩在车轱辘旁,半边脸糊满了凝固的黑血,身上那件军大衣的右袖早就被撕扯得稀烂,棉絮翻卷。 刚才仓皇后撤时,他一头栽进碎砖烂泥混杂的排水沟里,右膝盖骨磕得钻心地疼,到现在连站都站不直,只能半蹲半跪地倚着车身。 “强哥……强哥!” 旁边一个汉子死死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: “二栓子……二栓子死了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