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星芒没有躲,就那么站在原地,安静的看着他。 看着他刚跑了两步,就被身边的护士给制住了。 他们呼叫同事。 很快。 就有两个护士推着病床过来了。 男孩被他们用约束带绑到床上,四肢被固定、还在不停的尖叫着,挣扎着,像是疯了的野兽。 跟在她身边的护士长告诉她。 男孩是精神分裂症,发病时把家里养的狗打死了,又拿着刀冲上街头砍人,最后被警察和家属一起送进来。 他不发病的时候特别乖,还会帮护士搬东西,一口一个“哥哥姐姐”。 “可一旦发病,他就不是他了。”护士长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麻木,“我们能做的,就是让他别伤害自己,也别伤害别人。” 顾星芒看着那个男孩。 他被打了镇定剂之后,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,忽然扭过头来,冲她笑了一下。 那笑容干净得让人心碎。 她怎么也想象不到,这个笑容的主人,曾经拿起刀无差别的砍人。 ** 重度区的日子,比想象中的更为压抑。 这里没有自由活动时间,大部分病人每天的生活就是吃药、打针、吃饭、睡觉。 走廊里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,护士站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。 她在这里,见到了木僵状态的抑郁症患者。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原本是程序员,失业后一直没找到工作,又欠了一大笔网贷。 送到医院的时候,他已经三天没有说过一个字,没有动过一下,像一尊被抽掉了发条的雕塑。 护士给他打饭,他不动。 护士把他的嘴掰开,往里面灌流食,他也不咽。 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,打湿了衣领和枕头。 最后护士只能给他上鼻饲管。 顾星芒在旁边看着。 原来一个人绝望到极致的时候,是连求生的本能都会被一起熄灭的。 第(1/3)页